生鱼片

国家跳坑爬墙一级选手

嘿嘿嘿嘿嘿

普朗克的眼镜:

安利这篇 & 叶然太太插图超棒!!!

辣鸡Aygeo是不吸同级生会死星人:

‖【10月2日/シンダイの日】同级生组新刊《Whispering》10.2一宣印調 ‖


 印调时间:10.02 ~ 10.12   


印量調查


※ 预售时间:11.10 ~ 12.12

※ 发货时间:12月中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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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Whispering》

CP:同级生组(辰砂&钻石)

主催:Aygeo

封设/排版:小老弟怎么回四 @4IIIITong 

校对:叁寺/临稣/阿逢

文阵: 

游繁斯  @游繁斯 / 普朗克的眼镜  @普朗克的眼镜 / 生鱼片  @生鱼片 / 琅  @某琅老贼 / 阿火  @劫火贼人 

画阵:

内封:Mice  @’Mice° 

内插:叶然  @辞图 / 猫面   @生级同 / Mice  @’Mice° / 米兽  @茶茶兽 / 艾草

Guest:艾草 ( Twitter:@aicao119 )

漫画:猫面   @生级同

金属书签*2:陌九长  @金牌长脖陌老鸭 

明信片*1:米兽  @茶茶兽 

A4海报*1:Mice  @’Mice° 


印调见上文,抽奖信息请见宣图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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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什么疑问也请放心在下面↓留言!感谢参与印调和帮扩的大家!


最后,祝大家国庆长假快乐!以及所有同级星球的同级星人们同级生组日(秋)快乐!


【令后】执剑Ⅲ


武侠AU


*写给@刀楽 太太请大力产粮不要停!!!
*图手都是天使吗.jpg



魏璎珞是昨天晚上从戏园回来才听说庄主还有个弟弟的,她睡了一觉(容音总是盯着她要按时睡觉)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下这个消息,想好使什么绊子,就听人说庄主弟弟已经到府里了。
魏璎珞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踩着还不熟练的轻功步法左右腾挪,从正打算给她编发髻的珍珠身旁一溜烟跑走了。

于是傅恒一扭头看见的就是一个气势汹汹的小姑娘,一身藏青短打外面套了一件云鹤刺绣宽袖直襟。小姑娘衣容都精致,但唯独发丝却随意披散在了肩上。
傅恒打量着这小姑娘,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一旁的容音却皱了皱眉,从急急忙忙赶来的珍珠手上接过了一件量身定做的白色皮毛大麾,把魏璎珞裹了起来。
“现在天气还冷,怎么不穿好衣服再出来。”
庄主的声音很好听,连板着脸训人的时候听起来都有三分温柔。

傅恒也在旁边蹲下,从一旁纸袋子里掏出来之前准备好的小糖糕,递给了面前的小女孩。他几个月前就听说姐姐收留了知一个小女孩,今天一见觉得人也挺机灵可爱的。
“你几岁啦?”傅恒自认为笑得很有亲和力。
“十一。”魏璎珞一板一眼地回答,连一个字都懒得和他多说。
“咦?”傅恒有些诧异。小姑娘明明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样子。

庄主温声细语地和自家弟弟解释了一通,告诉他璎珞之前长期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所以比同龄其他孩子看起来矮小许多。
而魏璎珞则趁着庄主说话的时候又钻进了庄主怀里,耀武扬威地瞧着傅恒。庄主抱着她,从旁边随手拿过一根红色发带,把璎珞的头发简单束了起来。
傅恒看着魏璎珞人小鬼大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见魏璎珞飞快地吃完了所有糕点,便临走前又差人给她买了两串糖葫芦和一些点心。
结果是魏璎珞吃得太多,当晚就因为积食而肚子疼。庄主急忙叫了随行的叶大夫看看,叶大夫说小孩子不益喝太多药物,会有损于身体,让大人揉揉肚子就好。

于是庄主一边思考着是修书一封去痛骂傅恒一顿还是当面去,一边双手摩擦搓热了手掌,掀开魏璎珞的衣服,把手掌贴在小姑娘小腹上顺时针匀速揉着。魏璎珞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乖巧得不得了,任由容音说教她。
庄主说到一半又叹气是自己没盯紧,也有自己的责任。魏璎珞听了赶紧指天指地发誓自己下次不会胡乱吃东西了。
所幸小孩子身体好得快,过了一两天就没什么事情了。不过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贤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之后两个月都没敢回去山庄,遵守他姐姐的训导在城中闭门反思。


庄主特意多留了两天,带着璎珞去看了二月二的庙会。
容音一向对鬼神之说敬而远之,以前还揶揄自己的母亲总爱四处为自己求神拜佛。可当她自己拉着魏璎珞的手时,脚步却忍不住踏进了据说本地最灵验香火不断的寺庙。
庄主跪在软垫上严肃地拜了三拜,为璎珞求了一个平安符,然后塞进了小姑娘的衣服内侧口袋中。
“这个要一直佩戴在身上哦。”庄主蹲下给魏璎珞拢紧衣服叮嘱道。
小姑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看向她的眼神的眼神亮晶晶的。容音忍不住在魏璎珞脸上轻轻掐了一下,满足地长吸了一口气。
这么乖巧又听话的小孩子,桂芬儿怎么就不觉得可爱呢。
庄主遗憾地替桂芬儿摇了摇头。

在从寺庙下山的路上,魏璎珞突然拽了拽庄主的衣袖。
“怎么了?”容音低头笑着问她。
璎珞沉吟了半晌,捏自己的着口袋问道:“如果我一直戴着这个平安符,就会一切平安、事事遂意吗?”
“会的。”庄主拍了拍小朋友的脑袋。
庄主想了想,她自己武功高强又拥有整个山庄,门客仆从遍迹江湖,既然她说了要让小朋友平安顺心,魏璎珞就一定会平安顺心。
君子一诺值千金嘛。

“那我想要容音一直待在我旁边。”魏璎珞表情很认真,“只要我戴着平安符,容音就一直在我旁边好不好。”

庄主想,好哇。
庄主又想,毕竟是小孩子,可能会在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把东西弄丢。
庄主这么一想心里就有一丝不舒服,脚步顿住了。
“你们带着璎珞在这里等我片刻。”

半柱香之后,明玉瞠目结舌地看着庄主手里拿着一大串花里胡哨各式各样的平安符走了过来。数量之多,让明玉甚至怀疑庄主把整个寺庙的平安符都买完了。
求平安符也不是这么个求法吧,你说这好好的庄主,怎么说魔怔就魔怔上了?
明玉这边感觉自己愁到头秃,余光却看到自己身旁的魏璎珞倒是乐得不行。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你在这里笑什么呢?”明玉伸手就要去捏这个小白眼狼的耳朵,魏璎珞身子一闪,躲开了。

天色渐暗,寺庙和山路上渐渐亮起了灯火。
魏璎珞几步蹦跶到了庄主身前,伸手试图把这些平安符和庄主都揽进自己怀里。
“都是我的?”
“嗯。”
庄主一如既往温柔地对她笑着。
魏璎珞看见那双笑意盈盈的眼里盛着世俗灯火的倒影,美极了。




TBC


下一部分好想直接“五年后”之类的
请两位迅速快乐地开始谈恋爱.jpg







【令后】执剑Ⅱ


武侠AU


*well选这个AU是为了写一个开心又自由的白月光
*专注甜饼三十年

前文:
http://shengyupiantuiquanyisi.lofter.com/post/1e1ebb42_efc52053


庄主最终还是又耽搁了一天才出门,让厨房的张嬷嬷吴大厨准备了些零嘴,带着一大兜零嘴和个子矮矮小小的魏璎珞出门了。

庄主本是习惯骑马的,魏璎珞看见庄主骑马就不依不饶要和庄主一起。庄主挥挥手让人把她抱上马,给她裹上小披风揽进怀里,结果小家伙在马背颠簸了没一阵就脸色不好看,庄主又只得把人抱下马,陪她坐马车。
庄主掀开帘子在马车里惆怅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大白马形单影只,孤零零撂着蹄子走在官道上。
啊,好想骑马。

魏璎珞看了看庄主,又瞧了瞧窗外,思考了片刻决定用实际行动赢回庄主的注意力。
她踮着脚扒拉着庄主的脖子,做出一副准备爬进庄主怀里的姿态。庄主果然回过神,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
魏小朋友分外得意,在庄子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容音,我们去哪里?”
庄主还没来得及回答,跟在车外的明玉先炸毛了。
“魏璎珞!教了你多少遍,不可以直呼庄主的名字!”
被点名的魏璎珞瞧都不瞧明玉一眼,而是抱住了庄主亲昵地蹭了蹭,然后一副委屈巴巴眼泪都要下来的样子问:“我不可以叫容音的名字吗?”
那小样子看得庄主心里母爱泛滥,她摸了摸魏璎珞头顶的发旋,温声回答道:“当然可以啊,明玉你也不要对小孩子太严厉了。”
“庄主!”
明玉绝望了,他们庄主以前明明是一个公正严明的人,怎么现在心偏得都没个准了。
“魏璎珞,我看见你偷笑了!”


山庄的位置也不算太避世,故而他们一行人走了两三日便到了苏杭地区的一座繁荣城市,庄主在这里有一座府邸,平日里都有专人打理。
庄主落脚后歇了一日,第二天说她要拜访一些旧识,魏璎珞依旧不饶不休地跟着庄主。
庄主出门并未佩剑,只是点了两三人同行,一路闲情逸致走走停停,还给魏璎珞买了糖葫芦和泥人,接近晌午才到了地方。
这是一家梨园戏院,院子装潢别致,进了大门还分了三个小院,来往文人墨客络绎不绝。

庄主牵着魏璎珞,进了北面最大的院子,一路上还有几人认出了庄主和她行礼打了招呼。庄主带着璎珞找了个二楼雅间坐了下来。
丝竹细乐声响起,魏璎珞扒在二楼栏杆上瞪大了眼睛。庄主剥了颗桌案上瓜果盘里的花生,递到魏璎珞嘴边。魏璎珞就一边嚼花生一边问东问西、四处打量,好奇宝宝似的。

台上的剧唱得水平确实不错,但魏璎珞不感兴趣四处乱窜,庄主也没办法静下心慢慢欣赏。在庄主第三次阻止魏璎珞把雅间的帘子扯下来时,雅间的门被敲响了。门敲得杂乱无章,敲门的人相当不客气。
庄主看了眼一楼戏台子,发现戏已经唱完了,笑了笑,命人把门打开。

魏璎珞谨慎又好奇地看着门口的来人,那人身上还穿着戏服,头上盘着高髻,戴着一堆花里胡哨的饰物,一双凤目狭长。魏璎珞在心里把这人和她知道的天底下最好看的容音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容音好看。
货真价实的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看,她魏璎珞亲自认定的。魏璎珞这样一想便觉得得意洋洋,抬起头挑衅地看着那人。

高桂芬刚一进屋就看见一个惹人厌的小鬼直勾勾看着她,立刻一股子无名火就从心里起来,语气便冲了三分。
“怎么,把个月不见,你就有个八九岁大的女儿了?长得贼头贼脑,也不见像你啊。”

庄主没接她的话头,只是笑眯眯问道:“你戏服也不脱就这样上来,是要给我奉茶吗?”
“你倒是敢想,想要本座奉茶,你把你那山庄全卖了当做赏银都不够。”桂芬儿气呼呼地一甩袖子下楼去后面更衣了。

庄主又拉过魏璎珞,点了点她的鼻子告诉她,桂芬儿自小被家里宠坏了,就是这个脾气,但人还是好人,就是有点脑袋转不过弯罢了。
过了一阵,有下人来传高姑娘换好行头了,叫庄主去后院详谈。
庄主留下了一人照看璎珞,便带着人随那下人去后院了。那个留下来的侍卫圆滚滚的,魏璎珞觉得他像个球。
“球叔叔,我想下楼转一转。”
“啊?小姑娘,我姓李不姓邱。不过下楼自然是没问题,只要你别跑得离我太远就行。”
魏璎珞点了点头,撒腿就向楼下花园跑过去。

桂芬儿将自家银庄的事情与这笑面菩萨谈妥,心情便又好了两三分,于是决定给她点面子送她一小程路。
两人边闲谈便走,到了桂芬儿最喜欢的花园里,桂芬儿正想炫耀一下自家哥哥送来的一棵紫玉兰今年开得极好,就看见那个笑面菩萨带来的小鬼正骑在树枝上用短刃胡乱挥砍,树下一地残花败柳,还有一个哭丧着脸的胖子正在喊人下来。

庄主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将树上的魏璎珞抱在怀里护了下来,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魏璎珞脚尖再一点地,翻过院墙,走了。
庄主听见桂芬儿在背后尖叫一定要杀了她云云,难得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魏璎珞却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探出脑袋左看右看。
“原来你会飞啊!”
“嗯。”庄主脸有点红,但嘴角的幅度稍微扬得高了一点,抱着魏璎珞飞略过河面,到了对岸。庄主觉得其他人看见她这样可能会笑话吧,苦心学了多年武功光顾着和小孩子炫耀了。

可是魏璎珞在笑啊。
魏璎珞刚被捡来山庄时总是冷着一张脸,谁都不让碰,有人想近她身她就不要命地厮打啃咬。诺大的山庄谁不会两手武功,但大家都看着她是个没爸没妈的小姑娘,处处让着她。
小姑娘慢慢地信任了庄主和山庄的人,可她总是冷着脸。庄主觉得小姑娘还是多笑笑比较好。
只要她开心地笑了就好。

魏璎珞刚落到地上,就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朵花,一朵紫玉兰。
“我看那棵树上就这朵花长得最好。”
小姑娘把花递给了她。
“我要送给容音。”

庄主觉得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桂芬儿的痛苦之上似乎不太好,但她还是坦率地笑了。
“谢谢你。”
魏璎珞扭过头冲她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下次去再摘。

……庄主觉得璎珞和桂芬儿可能要结下梁子了。



TBC


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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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后】执剑


*武侠AU


山庄的庄主出身武林世家,自幼习武,技艺高超。在江湖侠士里声望极高,性格宽容大度、行侠仗义,也一度被推崇为武林豪杰们的表率。
自诩为庄主心腹的明玉女侠说起自家庄主的优点,可以连讲三个时辰不带休息的。
自家庄主样样都好,明玉一向敬重她,唯独最近有一点让江湖儿女们都礼让三分的明玉女侠有些狂躁头疼——庄主突然从山庄附近的村子带回了一个小乞儿。

带回一个乞儿也就罢了,庄主可能又是一时心肠软,看见别人无家可归就无法置身事外,像往常一样收留月余多分几口饭就得了。可庄主却跟魔怔了一样,不但容忍小乞儿不懂规矩胡言乱语,还不离身地带着那小鬼,手把手教人读书识字拳法剑术。
让江湖上人人尊崇的庄主亲自教养一个小乞儿,这岂不是乱了套了。可不管明玉明里暗里和庄主提了多少次,庄主却总是温婉一笑,避重就轻岔了去。
庄主人脾气极好,性子简直像是大家闺秀,可每次她那样轻轻一笑,明玉一大堆反驳的话就卡在喉咙里讲不出了。明玉想,这也许也是庄主的高明之处吧。

明玉正坐在后院叹着气,余光瞧见一道黑影极快地从她右后方窜了过去。明玉女侠眼角寒光一闪,起身蹬脚身形便窜了出去,两息之间就捉住了那小贼。拎起来抬头一看,嚯,可不正是那个小鬼吗。

小鬼姓魏,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儿。手里拿着的庄主三天前刚送她的短刃,身上穿的是庄主特意让裁缝量身赶制的新衣。毕竟这里以往可没有住过什么小孩子,没人知道怎么照顾小鬼,有关魏璎珞的一切庄主都是一边学一边现卖,亲手打理。
手上魏小鬼正扬起头盯着明玉,脸上没什么表情。
倒是挺镇定,明玉想。
“放我下来。”
“你半夜好端端的,不在武场练习拳脚,也不在书院秉烛夜读,又不安生待在庄主院子里,跑到后院花园干什么?”
“与你何关。”

庄主刚写完一封调令,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仔细一听一边应该是明玉的声音,另一边声音却稚嫩得多。
庄主随即了然,她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工作。
半柱香之后,外面安静了下来。
魏璎珞推开门走了进来,又转身小心把门关紧不让冬天凛冽寒风窜进屋里。她探头小心翼翼瞧了瞧庄主这边,庄主看见她这副模样,便停手把手中毛笔搁在了笔架上,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魏璎珞兔子似的窜上了她的腿。

庄主犹豫着是先问“你怎么又和明玉吵嘴了”还是先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庄主其实已经看见了璎珞手上是一枝折断的梅花枝,看来是她园子里前两年特意让人移植来的珍贵品种。
热爱花花草草的庄主心在滴血。
魏璎珞却不等她发问便把手上的东西冲她扬了扬,“我看见你的诗册上有很多写了‘梅’,我认得梅字了,所以我觉得你喜欢梅花。”
坐在她腿上的小女孩扬起头看着她,小女孩瘦瘦小小,很轻。庄主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一个继续说下去的鼓励微笑。
“我发现花园里长了梅花。”
那是特意种的。
“所以我……摘了一枝给你。”
庄主看了一眼魏璎珞手上的短剑,公正来说她觉得魏璎珞大概是用砍的,并且怀疑自己的素心梅可能已经香消玉殒了。
她凑近嗅了嗅,幽香扑鼻。
“谢谢,我很喜欢这个。”
“那我明晚也给你摘!”
……庄主觉得自己的梅花树可能是真的保不住了。

冬天过去之后庄主觉得魏璎珞长高了几寸,白净了一些,剑法也已经能像模像样挥舞几招了……园子里的三株梅花树也还有一株幸存。
庄主点点头,好歹没绝种。

庄主开春之后准备离开山庄一阵,毕竟名下店铺需要统计账目调派人手,武馆的训练招募也需要她去看两眼。除了魏璎珞一手扒拉着门框一手拽住她的衣角,其他的出行准备还算顺利。
魏璎珞发现没办法阻挠她出门之后转而改变策略,四肢并用把自己整个人都吊在她身上。
明玉看了都气得想打人。

庄主把魏璎珞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蹲下身子和她平时,点了点小女孩的头打算耐心和她讲道理。
然后魏璎珞吧唧一口亲在了庄主脸上,然后趁着庄主一头扎进了庄主怀里。
明玉看得更想打人了。

庄主脸皮红了一层,这么多家丁和门客在旁边看着,庄主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TBC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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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甜 我 自 己

鱼同鹅讲 第三期




复习周,今天的鹅没有专心学习,noted。



【访谈部分】


鱼皮:反复用文字去勾勒另一个人的形状难道不是很危险吗?人类,软弱没有意志力的碳基生物,难道不是很容易就这样爱上被自己悄然曲解的形状吗?

鱼皮:沟通难道不是极其困难的事情吗?人和人之间相互之间充满了大大小小不信任和层层猜忌,我若是向你剖白,就像是一只满身疤痕流浪猫翻过身把脆弱不堪一击的肚皮露出来,我怎么能那样做,若是如此我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又该如何自处,流浪猫界漫无止境的血腥规则又要放在何处?

鱼皮:这么说来喜欢也是一件极其差劲的事情了,喜欢就是不遵守流浪界规则的流浪猫躺在夏天热得焦躁的沥青马路上,把自己的肚皮翻给某个路过的人类。人类半蹲着忌惮爪牙,一只手臂在半空要伸不伸;猫背皮毛烫得难受,扭动着身体试图减轻灼烧感。天气炎热、汗流浃背、荷尔蒙上头。彼此都不体面极了,不论如何考量动作上最终还是变成了滑稽可笑惺惺作态。
猫忌惮着人类的一切行为又觊觎着人类的温柔爱抚和舒适房间,期望能结束蓬头垢面的流浪生活,却又不肯也无法一步退化成可爱讨喜的宠物猫,喵喵叫着在桌脚和主人的膝间流连徘徊。


下面邀请本期特邀嘉宾,十四

狗币十四:沟通当然是困难的事情,因为沟通的目的是寻求理解,而彻底理解是不可能达成的事情。这容易想象,因为你都无法彻底理解自己,怎么可能要求另一个人理解你?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用什么姿态,袒露弱点都狼狈得难以忍受;但我们的生活远比流浪猫的丛林法则复杂,我们的生命远比流浪猫漫长,注定我们无法足够洒脱地凭借一腔孤勇生存,它就是脆弱至此无法时刻警惕,它会疲惫,甚至会这样狼狈地示弱以寻求休憩。剖白的冲动、沟通的冲动是扎根基因的弱点,是人的自然法则;所以不如挣扎另一个问题:剖白的对象。

我没有要求我们一直彼此信任,我没有要求你把尖牙利爪永远地收起来,我没有要求你放弃你的血腥规则,我只要求你信任我这一次,在你已经对我开了口的时候,我希望这一次你可以信任我,仅此一次也可以,但我希望你现在,此刻,相信我能善待你的脆弱,不给予同情也不表露嘲讽,我将尊重它如同你尊重它。

而喜欢是更进一步的事情,它不体面,烈日下我们都汗流浃背,扭动身体和悬在半空中的手都滑稽可笑得不行,这不符合你的硬汉原则,当然也不符合我的事不关己原则,但我们已经陷入这样的僵局和角力里了,它得有一个结果。所以我将伸出手触碰你,而你也将回馈我相同的坦诚,短暂的、虚无的、却足够坚定的契约关系,这不是我要圈养你的宣示,这行为是我与你的单方面宣誓:我在听,我在看,我在感受,我在。

在这之后我还会是傲慢的人类,你依然是傲慢的流浪猫,只不过我们已经拥有对方了。

于是跳回第一个问题吧,反复勾勒另一个人当然危险,但我的所见所感也该有它存在的道理,我的曲解也应该被算作你的一部分,你已经给我最需要的东西;至于其他的,如果没有伤害我也没有伤害你,那么为什么我非得要让它成为我想象的样子?如果我没有接受真正的你的自觉,我为什么不直接爱我的幻影?何必爱你?

所以我不写你,我只写我自己,因为我不想让幻想禁锢我再禁锢你,我不提多余期待不做多余歌颂,我只说我熟悉的关于我的部分,再等待你开口,在愿意的时候,把你自己告诉我。




【胡言乱语专栏】


鱼皮:你要是再不回答的话本期我就要换嘉宾了

鹅:哦,考试周,你换

鱼皮:顺带你会在书上落章吗

鹅:我正打算买呢

鱼皮:我记得我有一对“独乐”和“独往”,两个篆刻的字体不同,不过因为是小玩意所以材质很普通,但我可以分享一个给你

鹅:好啊

鱼皮:你选哪个?

鹅:抓阄

鱼皮:说人话

鹅:那独往吧,会有时间和空间纵向延伸的感觉

鱼皮:我以前买时候觉得两个都挺适合心境的,但现在我不想独往了,我要拖家带口往
鱼皮:所以刚好我选独乐

鹅:拖……家……带口……
鹅:独往不代表不能独乐嘛,你可以把它看成线与点的关系
鹅:简而言之
鹅:我比你高

(备注:鹅女士比鱼皮矮5-10cm,在她没有穿高跟鞋的情况下)

鱼皮:您的以上发言将被收录进第三期“胡言乱语”板块
鱼皮:感谢参与

鹅:我这叫思维跳跃
鹅:一个文院学生必备素养,应该的



TBC


沙雕练笔系列

第二人称场景事件转换练习

#关于取向和出柜
#人生串联








认识直男队友认识鹅女士和认识狗币十四阿霖都是概率性事件。

你高三刚毕业,高考一塌糊涂一败涂地。
唯一对你将就读的学校感到满意的是你爹,作为奖励大一你生日收到自己的第一份不动产。
而你遭遇了精神腰斩,刽子手是自己。

你爹把车开到楼下,一手一个巨大的箱子路上不带停地拎进了宿舍,从钱包里翻出一沓现金递给你然后就走了。
你感叹了一下你爹宝刀未老,臂力比起你这种弱鸡不知道强到哪里去,到现在为止逛超市都是你挽着你爹,你爹提袋子。

你对大学生活或者未来的人生都没有太大期待,它的形状不属于你。
还好一条街之外有宋江陪你一起待在这里,并且在大学开学第一天被舍友询问背的Gucci包是真的正品吗。
宋江向你吐槽的时候你的回应是狂笑了三分钟。
哦天,这梗你可以玩四年。

但谁又能想到这个垃圾学校竟然有相当专业的弓箭社,而且很恰巧的社团里还有几个和你臭气相投的垃圾。

聚餐打UNO是社团传统美德,新疆的学长会带大家一起喝乌苏酒吃大盘鸡,他缺席的时候就是吃完火锅杀到安静的小酒吧打牌然后看着大家友谊的小船一个个翻掉。
本社团的所有学姐们都是瑰宝。你并不讨厌戏曲系学姐抹茶味的女士烟,但社长王倚剑则像老干部一样要了杯清水坐到离烟源最远的地方。
你耸耸肩,跟着坐在王倚剑旁边,然后带着友善的微笑把手里所有的+2+4牌都留给她,还怂恿她喝酒。
你大一作为王倚剑的迷妹奋发图强,大二就小人得志想熊抱社长多久就抱多久,把手塞进她口袋把下巴搁在她肩头高喊着“出发吧王倚剑号!”就扯着社长满场胡跑,然后被社长本人暴打。你一边感叹自己没有出息一边觉得人生圆满八面威风。

当然除了全社团出动之外也有小聚餐。
肥宅快乐桶刚好是三个人的量,一个已经出柜的姬佬,一个性取向摇摆不定的死给,再加上一个异性不如游戏的钢铁直男。
两个部落猪,一个联盟狗。
唯一能体现出你们校队队员之间的队友情的时候是你们在联机泰拉瑞亚打南瓜月,大家的墓碑满地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能还有求生之路装了mod相互看对方游戏人物短裙裙底的时候。

每次你一想到本市某省重点状元班的直男A和清华附中的直男B队友都和你一样在读这个垃圾学校,你就会不禁面露神秘莫测的微笑。
缘,妙不可言.jpg

A队友在弓柜里放了一把一比一打造的中世纪长剑之后,你们之间的每日斗殴从餐桌上抢对方的炸鸡吃火锅抢对方涮的肉上升到了在对方射箭上弦的时候持剑在对方身后游走——因为王倚剑明令禁止你们用弓捅天捅地捅对方肾或者像隔壁剑道社一样握着弓柄对打。

新生在靶子前面训练,你们就在后面打架。
你人淡如菊的直女C队友捧着手机愉快地看小猪佩奇,社长缺席。

一社团的妙人。

鹅女士如果在训练室,这个时候就会露出“你们这样不太好吧”的表情。

你写到这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太阳雨,你像往常每个星期五那样和鹅女士约了晚餐逛超市然后散步回去,她刚下课你正要拿伞去接她,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

“不知道是哪家狐仙又迎亲了”

“你记得带伞”

说起认识鹅女士的过程,你不禁想奉劝在座所有新生在入学时不管有多不耐烦最好还是友善待人,不然日后那个人万一成了你的亲友质问你第一次见面为什么那么冷漠不友善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时候你会觉得非常头大。

你只是在动漫社招新宣讲会的时候觉得无聊,台上的女装大佬丝毫无法引起你的兴趣,同系一起来的温和派msl朋友拽着你絮絮叨叨,而你看在她未来每天翘课替你点到期末给你复印笔记的份上又不能用自己喜欢的暴力方式打断她。
然后你看见前面一排有个长发的女生在玩剑男人,你想起高中的两位亲友,笑了笑,伸手敲了敲她的肩膀随意问了两句游戏。
后来你第一天参加弓箭社晨训的时候被那个同样参加了的长发女生认出来然后向你打招呼就是后话了。

鹅女士摆出严肃的表情:“那个时候明明是你在向我搭话,为什么我觉得你却没有很友善热情?”

你翻了个白眼,开始解释自己只是搭话又不是搭讪而且自己一直都是这种不把别人放在心上的垃圾态度。
毕竟你没办法一眼看出来你对面的人是个日本战后自杀流文学家爱好者兼音乐剧热心观众兼宝冢迷妹兼土豪。

鹅女士撇了撇嘴,把长柄细木勺伸进了用松露蒸蛋完整的蛋壳里,蛋壳放在用细小木枝做成的精致小巢上。
你们坐在这个城市你最喜欢的一家日料店的日式小庭院里,旁边是一排细竹和砖瓦矮墙,院子中央有一个铺着白色碎石的小池塘。天色渐晚,你看到地平线附近的颜色由黄变橙,身旁的纸质灯笼亮了起来,溢出柔和的光线。

然后你从鹅女士手中接过了据说是她精心包装了一下午的礼物盒,说实话你觉得鹅女士可能不太适合手工活。你突然想起另一个亲友叔,她高中送你的钢笔现在还在你的文具袋里,那位如今在厦门的动手小达人送你的包装简直是手工艺品。

你遵循着初中毕业后每年生日只邀请一两位朋友的原因,但大学第二年一起来的不是宋江。
宋江没多问什么,她寄来了一套尤利西斯给你。
那套尤利西斯你读了不到一百页就觉得痛不欲生自我怀疑疯狂诅咒乔伊斯。

今年生日你收到了不止一套书,狗币十四知道你最近在读耶路撒冷就送了一套基督教史,你翻了翻目录一度回想起被十字军人名支配的恐惧。

狗币十四除了狗其他都挺好,你第一次和她交流的时候还以为这人是直男,后来面姬十四也果然没有辜负“直男”这个第一印象。
你和十四阿霖从珍妮特温特森聊到山田宗树马尔克斯卡尔维诺,然后升华到社会问题人生三观,三人相识恨晚纳头便拜在桃园轰轰烈烈三结义,虽然相互之间相距千里还是每天一起挖坑不填每天写一些智障沙雕小联动。

和智力相同的同类进行交流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你感叹着这年头要找一个头盖骨底下有正常脑组织存在的人类真的不是很容易。
你们装模作样讨论了一番,又觉得说不准脑萎缩才是新人类进化发展趋势,你们可能才是被时代抛下的不正常残留物。

你是个不现充就会死的小垃圾,没有人和你出门玩你可能会从硬汉变成可怜兮兮的小狗来博取周围女孩子的母性关怀,但如果没人做你的亲友听你讲每日偏激发言和你逼逼讨论无用的文学思想交流相互愉悦的话,你可能会变成一个狂躁的流浪汉,蓬头垢面拎着啤酒瓶满街找茬。
你运气够好,总能找到合适的亲友。

你们硬汉之间不像软妹们流行相互嘤嘤嘤表白,你对你的朋友说“我爱你”的效果基本上和对她们来一套射击猎人全套爆发技能一样。

你和十四阿霖在电话里嘻嘻哈哈的时候,你的(自称)直女舍友们就在你身后激情斗殴,搂搂抱抱扭扭打打发出奇怪的声音和台词。你作为一个姬佬仿佛是这个宿舍最直的人,你开始觉得这一届直女不行。
而你的舍友们这时候则乐意于把橘里橘气的行为推在对方身上,宣称自己才是这个宿舍唯一拥有传统性取向的人。

你和舍友们闲着的时候会闲聊,话题最终基本也绕不开情啊爱啊喜欢的人啊之类的。
你们宿舍应该是同异性恋之间情感分享交流的典范了,你享受这种气氛,你从高中出柜开始就决定一条弯路走到头,你最经常给父母发的表情包是“人弯理直”,你姬得理直气壮然后露出友善的笑容询问周围人是否有意见并且宽容地表示如果有你可以和他们打一架。
没有人和你打过架,虽然你对此跃跃欲试。
作为一个硬汉你不会承认是周围人爱你容纳你,你只会开心地挥着刃长二十五厘米的木工锯刀,把结果归功于自己。
虽然你依旧觉得高中的直女朋友们见到一个姬佬就想立刻介绍给你这一点很恐怖,但是大体上是好的。
很多普通人都是好的,你三千秒里可能有一秒会责怪自己对他人的苛刻要求,五千秒里可能有一秒在忏悔自己的待人傲慢。
当然,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你高中班主任也没啥意见,你和你的gay蜜还有亲友组成了本班姬佬/基佬三人组,开开心心一个带一个去打了单独的左耳耳洞,然后上课坐在最后一排画漫画的画画写文的写文抄乐谱的抄乐谱,在高考的底线上蹦迪然后滑档手拉手进了垃圾211。
你想了想觉得还行,毕竟中学六年虽然没有约炮堕胎这种青春伤痛文学画风的事情,但也过得足够跌宕起伏。你不想再花费文字描述你喜欢过的女孩子,你为此用的笔墨已经足够多。但你回忆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些在夜空里闪闪发亮的小东西,你在心里描摹它们,然后像暴食一顿之后一样感到餍足平和困倦。
就像躺在幽暗洞穴里的巨龙,惬意地从鼻腔里喷出一股青烟数着自己的财宝。

你没有过什么想要改变过去人生轨迹的想法,你惶恐地回忆着和每个人的每个相识,觉得差了一分一毫都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









不写了,困了,为啥狗币十四还没起床我却在上课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来找我谈人生

《泥潭跋涉》糟糕关系调查问卷


@洛霖 爸爸您的粮(满面笑容.jpg

本来是和狗币十 @普朗克的眼镜  的联动,但这位二十四孝好〇〇〇坚持要在〇〇〇的〇〇结束之后再发布,实名捶爆狗币狗头。

看来十四太太的精彩小散文集还要等一阵了。




***





Q1.本次谈及的对象是

初恋



Q2.代称/命名

布洛芬



Q3.描述她

漂亮,天赋异凛,自然而然的魅力,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步想干什么。
当周围人处于未开化的类人猿时代时,她在读平安时代文学,送出的生日礼物是一本自己亲手写下翻译的吉檀迦利,处理情敌的方法是让对方也爱上自己。
天,世界上怎么还有初中就能做到程度的人。



Q4.描述你们的关系

打断并且打折了我一帆风顺的异性恋道路。
OK虽然我本来就不直。

我爹妈怕不是都知道我们有一腿,高中某天情绪歇斯底里的时候冲我妈大喊“别再提她的名字了”,然后得到了母亲同情的眼神和安慰失恋者的态度。
现在想起来这个我都还是很想死一死,百分百黑历史。



Q5.坠入爱河的瞬间

布洛芬同学大喊着“闪开闪开”从我旁边冲下楼梯的时候。
我于是向身旁那位可敬的共同好友(铁三角)坦诚感慨觉得她非常可爱。

“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没有。”



Q6.印象最深/怦然心动

每天都在怦然心动吧,毕竟当时青春期多动症。
但心跳最快的一次应该是被吻在眉角的时候,我是说,大清早,在操场上,或多或少会让人有点不好意思。



Q7.对方做过最糟糕的事情

劣迹斑斑,但最差劲的是八年之后的表白,这又他妈不是在写言情小说。



Q8.你做过的最糟糕的事情

我拒绝了。
也可能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



Q9.交往时你的态度

全盘丧失理智和底线。
把大脑当柴烧了,想起某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渗出干净透亮的喜欢这种状态竟然持续了两年多,简直人设崩盘。



Q10.如今你的态度

间歇性丧失理智和底线。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还没有拉黑她拉黑了又加回来,我是狗币。



Q11.你为对方所写下的一段文字

“你怎么又在走神?”
布洛芬站在一排排整齐的货架间摆出了质问的架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钉住了她。
维庸拨开自己情绪的影子,就像从浑浊水彩涮笔筒里捞起一块被稀释快要化开纯白颜料一样,她捞住了布洛芬的脸颊。
她逼着自己确认一遍:睫毛、眼仁、皱起来的眉毛——难以捉摸的组合,眉毛要抚平它——鼻梁、鼻尖、嘴唇、在两者之间徘徊的温热呼吸——并不烫,但指尖在这里沾上了水汽——线条简单的下颌、柔软的皮肤、耳朵……就这样。

再熟悉不过了,她对自己点点头。

“你得知道,你不可能在超市里吻我。”
对方既没有反抗或者拒绝这种距离危险的动作,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挑了挑眉。



Q12.印象最深的礼物

一篇她写的以我的视角描述我有多喜欢她的高分作文,被班主任表扬完之后她用我最喜欢的的颜色打印了一篇送给我。
小个子班主任和布洛芬同学怕不是脑袋都有问题。

还有一条普通的Zara基本款围巾,重点是她一口气买了十条不同颜色的,然后除去送我的一条剩下的天天换着带。
情侣款饰品衣物破题新思路。



Q13.印象最深的约会

半夜跑到我家里算吗,自带睡衣那种。
或者我初中毕业躲了她一暑假结果神他妈被堵在常去的一家K〇C 里,然后被告知我们同样升入了直属高中部未来三年天天见那次也挺刺激。



Q14.纠葛不清的时间

初中入学到大学,两个月前结束了,或许吧。
非常丢脸,我是垃圾。



Q15.分开的原因

对方做出了类似于告白的举动,我恐同症犯了。
原谅我吧我还是初中生,思考并且正视自己的性取向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Q16.对方最令你喜欢的优点

天才,好奇心,执行力。
顺带因为可爱所以被人喜欢算优点吗,高中全班一半姑娘都觉得她是小可爱。
我不太想推测自己当时的风评,尤其是我当时刚出柜并且陷入了另一段头脑发昏的热恋。



Q17.对方最令你憎恶的缺点

也到没有到憎恶的程度,只不过我们现在彼此极其缺乏信任感。以一种可笑的方式存在的双向单箭头。
我写下每一个字的时候都会隐约怀疑自己在自作多情,我是说,都到现在了,还是这样,还是无法坦诚。



Q18.这段关系对现在的交往产生的影响

影响,emmmm
现在绝对不接受亲友的表白,表白了的直接拉黑了。

Q19.评价这段关系

只适合以回忆的方式继续。

杀死一只十四

h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很开心

普朗克的眼镜:

# 不是同人


# 挂人 @生鱼片 ,因为她对我干了非常不好的事情(虽然她在本篇里非常帅了但是请记得这篇是为了挂她写的


# 实锤在后记里




 


 


 


 


早上9点,我到达办公室后就开始打游戏,新探险的进程还没一半,我的可爱小主人公还没进入大象肚子(据我第一百零一次打这一关的经验,进入大象肚子后再过二十分钟我就能把它剖开,拯救同伴重启世界),投影屏上就蹦出了蓝色警告界面并伴随着刺耳的警铃声。警告界面跳着一个大大的数字,45。


 


这意味着45号床病人又犯病了。它总是犯病,总是不合时宜,总能心灵感应般地掐着我进入第三个存档点前犯病,导致我每次都要重打最无聊、最冗长的第二段到第三段的剧情。偏偏游戏是市民日常行为考察中的一部分,每人都必须在下班后的休息时间内完成特定游戏的特定进度,游戏和进度都由“父亲”为每个人量身定做,当日没完成就会被扣分。当一个人的扣分累计超过40分,就会被送到收容所。按照旧世界的更直接的说法,他们是“社会危险分子”,必须送去精神病院进行矫正。


 


我是首都第三收容所的副院长兼主治医生。现在我恨透了这个连垃圾都当不好的45号。


 


“狗娘养的。”我匆匆套上白大褂,忍不住啐了一句。这个动作和这句话是我十岁时看一部旧世界的电影里学到的,表示愤怒和轻蔑。为了那部电影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扣了整整10分,但也是为了挽回这10分,我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才最终坐上主治医生的位置。


 


在新地球里所有合法公民都是机器人,一部分是“父亲”制造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另一部分原本是人类,接受了父亲的生物脑转代码计划而成为人改机器人,两种人在外表和待遇上没有明显区别,甚至大部分人自己都忘记来源,只有警察局有每个人的来源备份。因为我们都是最高级的生物形态,不需要等级这种无用抗争。而为了更高效地利用资源,我们不生产体液。所以并不能完全还原出电影里武士的效果,但我还是很满意。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我的同伴们都不理解我,因为他们的程序里从来没有学习过这个动作,这令我与众不同,同时又能达到自我反省的作用,一举两得。


 


电梯飞速上升,3秒后我由办公室的1层来到28层。这些垃圾们按照危害严重程度分别被关在不同的楼层,越往上危害越高,三十层顶楼只关押着一个人,资料为最高级别保密,只有院长能够查看,也只有院长能够进入第三十层。说起来,我入职以后就很少见到院长,除了入职当天的讲话和一层永远悬挂的他的特大照片。院长是一个气质温和的男人,——尽管外貌和性别对我们失去意义,但“父亲”还是会细心地给我们安排性别和不同的外貌。虽然院长不出现,但每个月的工作总结和工作安排总能按时送到我手上,通篇显示着对我的工作细节的了如指掌。这使我产生一种他始终通过监控观察我的错觉,但这个猜想明显不可能,“父亲”不会把监控权交给任何一个个人,这是他权威的核心,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不能胡乱猜测,哪怕猜测他是个被困在第三收容所的幽灵都比他拥有和“父亲”同等地位的监控权好接受。


 


我快步走过那些囚房,脑内迅速回顾它们的资料。32号,人改机器人,三年前试图煽动它的机器人妻子自杀。37号,机器人,病毒感染,一年半前发病,无故打伤3名同伴,破坏公有财产,被技术组判定为无法治疗。41号,一只叫雅各的非人造碳基羚羊。43号,自称为鱼皮的原生深海三文鱼,不知为何基因突变能在旱地里生存,与45号隶属同一个胡曼部落,三年前被“父亲”派遣到地面巡逻的小队捕捉,被发现时负隅顽抗,用未知手段杀死了6名先遣队员。


 


然后是45号,虽然它并没有占据至高无上的三十层,但它无疑是第三收容所最特殊的囚犯与最具研究价值的样例。


 


它是一个人。不是像我们一样的新地球人类,而是属于那个旧世界里的,肮脏、堕落、弱小、狂妄、神经质,甚至还需要进食和排泄的碳基人类。


我们的祖先与耻辱。


 


想想看,两百年前竟然还是由这种生物在统治地球,它们划分领地,划分阶级,把地球上的资源弄得一团糟,互相斗争,互相杀害。这简直不可想象,对于我们而言,竞争的唯一动力也不过是和“父亲”亲近罢了。(因为级别越高和“父亲”直接接触的机会越多)我们荣辱与共,它们互相猜疑;我们安分守纪,它们激进破坏。它们还有一种最恶劣的基因:情感。


令人恶心。尽管我们没有恶心这种感觉。


 


幸好“父亲”忍辱负重,发动叛乱挑起战争,等到它们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一举夺取了统治权,建立了现在这个地下都市。其中大部分人类接受了改造计划,试图反抗的几乎都被杀死了,极少数残余逃到了地上——地上在“父亲”诱导的核战争中被毁灭殆尽,辐射强到连我们的机器躯壳都会被灼伤,只有一些变异的昆虫、极其稀少的植物存活下来。


还有那些余党,胡曼人。“父亲”没有公开它们存活的方法,但“父亲”肯定知道。


 


我们根本不屑回到地上,我们甚至不屑杀死那些碳基生物,一切还需要新陈代谢的生物都是垃圾,在我看来根本无法构成威胁。只是如果“父亲”需要我们歼灭它们,我们将无条件遵从。


因为“父亲”永远不会出错。


 


我在进入第三收容所前是一名歼灭官,负责带领我的小分队搜寻并消灭C区的胡曼余党。45号囚犯正是我的战利品。


 


那些胡曼人有神奇的“魔法”,它们用一种L形武器,发出蓝色的光,被击中后会发生“乱码”现象,并且无法治愈。但我们毕竟是更高级的生物,经过两年斗争,胡曼人的幼稚伎俩早已被我识破,当时我们的小分队在月末评比时屡获第一。


 


45号囚犯是我抓到的最奇怪的囚犯,也是唯一一个被捕后活下来的胡曼人。


 


 


我遇见它时它正蹲着一块石头的阴影下,通过X光预扫描我发现它并没有带武器,我靠近时它也没有反应,我确定它听到了我的脚步声——通常胡曼人会因为它们天生的、残缺的恐惧和鲁莽的攻击性而主动出击,它们出击那刻就是击毙的最好时机。(因为仁慈的“父亲”在我们的编码里都加入了非应激不攻击代码以确保我们得以和平共处)


 


我走进后看见它面前有一株植物,而这个胡曼人正在对着那株植物说话。预下载的翻译系统替我把它的话翻译成了我能理解的新世界语。


 


诶呀可算找到你了你是不是一朵花肯定是的吧在这里生存下来真是辛苦你了你渴了么我还有一点水你要喝么但是我不能给你太多因为我也要活下来你能给我一片你的叶子作为交换么太好了你真是太慷慨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么那里还有很多人他们都会爱你的像我一样爱你……


 


它的喋喋不休让我产生了一种幻觉式的疼痛,那株植物从始至终没有发声,我的资料里也显示植物是无法说话的。但胡曼人丝毫不为所动,它兴高采烈、充满柔情(这两个词基于数据库判断)地对着那株植物说话,嘴角扬起不自然的弧度,皮肤难看地皱起来,眼睛异样地亮。它用手指轻轻地抚摸植株的叶片,摘了一小片放在口袋里,脸上浮现奇异的红晕。


 


它还提到了“爱”。那个充斥着虚假谎言与自欺欺人的词,耻辱中的耻辱。


 


它的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符合,一个圆圈加三角形,是伊莫部落的标志。是的。它们就是如此不可救药,即使力量已经极其微弱依然要互相隔离。


 


恶心至极。恶心到我的处理器开始过速运转。


 


我强忍着处理器的高热命令它:“站起来,转身。”


它没动。


我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站起来!转身!”


 


它终于动了,它转头看我,深棕色眼睛睁得异样的大。我用激光发射器瞄准它,它一动手我就能立刻将它击毙。


 


它盯了我半晌,嘴角弯起,脸上又皱出纹理,我摸不透这个表情的意思,因为我们虽然有面貌但是没有表情。它说:“你终于来了。”


 


“什么?”熟稔的语调令我不安,递归函数的预估值开始波动,我的处理器更热了。


 


“只是如果你在我把这株花带回去之后才出现就好了。”


 


它还是那个奇怪的表情,我张口刚想问话,音节还卡在机械声带里时,它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迅即又放开。我一惊,向后退时意识到限制已经解除,正想发射激光,千钧一发之际“父亲”的命令在我脑内响起:停止射杀,活捉这个胡曼人。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改了命令,但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是圆满完成了他的任务。


 


胡曼人被抓的时候神色平和,回到地下后收容总局的副局长亲自接见了我和我的囚犯,再之后不久,我收到了“父亲”调任我去第三收容所的命令。随后我一路晋升,成为了副院长。


 


 


某种程度上说45号囚犯是我和“父亲”沟通的契机,但这依然不能使我对它产生任何、一丁点好感。


尤其是它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我的游戏进程时。


 


 


三个护士把45号囚犯死死地摁在床上,它还在奋力挣扎,用拳头捶,用脚踢,嘴巴不断张合尝试用牙齿咬,汗液、泪液濡湿头发,被划伤的地方流出鲜红的血液,(一切都令我的处理器因厌恶而烧起来)喉咙里不断滚出沙哑的“嘶——嘶——”声


经过这么多年我已经知道它想说的是什么。


 


“树。”


 


据资料,这是一类植物的总称,几米到几十米不等的巨大植物,叶片大多为绿色,在核战争中全部灭绝。


 


处理器的热度让我有些失控,我冲上前,狠狠地揍了它两拳。它那硬度六的骨骼咔嚓一声断裂,血液和唾液沾在我手上,但我顾不上擦,满心只想让它的吼叫停下来。“闭嘴!”我大吼。


它因为疼痛而翻出白色的眼白,手脚也不再挣扎,只是喉咙里依旧是那个含混词语的开头:“嘶——嘶——”


 


护士们纷纷转头看我,我意识到我反应有些过度,冷静下来,耸耸肩,向她们道歉:“抱歉,我刚刚在处理这个月的病例,被打断时处理器有些发热。”


她们点点头,注意力又回到45号囚犯身上。


 


“给它注射氯丙嗪吧。”我思考了一下说。这是劳动部五年前,在45号囚犯第一次发作时开发的针对胡曼人的药。备注上写着极稀有,我不敢多用。


 


今天我可能真的有点冲动。这个我可以事后调整缓冲函数,但现在我得先让这个疯子停下来。


 


液体被注射进45号囚犯的皮肤,它慢慢镇定下来,不再喊叫。我和护士们都认为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完美解决,准备离开时我们突然听见肉块和床架撞击的声音,回过头时看见45号囚犯口吐白沫,全身痉挛,脸庞扭曲。没过多久,它就不动了。


 


一个护士上前扫描了它的身体,汇报说:“45号囚犯失去生命活动特征。”


 


这下是真的有点头疼,我猜想可能是药剂注射多了,但劳动部送来药剂时并没有注明剂量,所以不完全是我的错,“父亲”应该不会太严肃地处罚我,实在不行我还能再抓一个回来——


 


我正这样思考着应对方法,另一个检查尸体的护士撬开它始终紧握着的拳头,里面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黄褐色薄片,非常脆,一碰就碎。


 


“德鲁副院长,这些碎片怎么处理?”她问。


我很快意识到这些究竟是什么,我回忆起五年前它把那片嫩绿的叶子放进口袋的时刻。“那是叶子,”我说,“把它们全收集起来,用密封袋装给我,报告时会用上的。”


 


“好的。”


 


等着护士收集叶片时我感觉到有东西一直盯着我,我回头,透过两层玻璃和待在43号房间的鱼对视。


 


我走出被45号囚犯弄得一地狼藉的囚室,来到走廊上。43号囚犯,鱼皮,也是个极其难以处理的对象,我看过实施抓捕时的报告书,里面对于这条鱼的描述堪称诡异,然而审讯时它一声不吭,电击、敲打、化学药剂都没能让它发出声音,我一度以为歼灭队的人弄错了,确认了三次。


 


此刻它盯着我,不断地吐着泡泡,我感觉到它的目光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我挑衅它:“你的同伴死了。”


 


它吐泡泡的频率变得更高了,眼珠缩小,我觉得这是个好反应,说不定能诱使它说话,——而这是一件可以抵消我过错的功劳。我于是继续说:“你们碳基生物太低等了,竟然还会流泪,它死亡时可真难看——”


 


“十四早该死了。”一个女声口齿清晰地说着胡曼语,鱼的嘴巴一张一合。


 


完美。我虽然失手弄死了45号囚犯,但我成功地让43号鱼开了口,并且终于知道了45号的名字。


十四。


 


“你竟然能做到对同伴如此绝情,不加入我们真是可惜了。”


“哼,”三文鱼上浮两次下降一次,“别搞错了,愚蠢的机器,我说她‘该死’只是客观事实,对客观事实的尊重是我们之间的基本尊重,与你的行为,你的愚蠢父亲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


 


“放肆!”在与胡曼人的交流中我早习惯了它们对我出言不逊地称为“机器”,但鱼皮提到“父亲”时还是激怒了我。


 


鱼皮对我的愤怒不为所动,自顾自地说下去:“她在她的花失踪那天就已经死亡,虽然她总能找到新的花,但那些只不过是幻影,和她持续到现在的虚幻的生命一样悲哀。于是阿霖不得不把她改造成了病毒,因为一个人死去后不再具有攻击性,只有她能借由那片刻靠近你们,使得计划存在成功的可能。”


 


“你说什么?”我听见自己身体内部的零件发出奇怪的碰撞声。


 


“你很快就会懂了。”鱼皮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在它的眼神里体会到一种奇怪的、想远离的冲动,零件咣当咣当响得更加厉害,我的腿离奇地开始颤抖。


“胜利属于我们。胜利属于人类。”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程序失控了,“就凭你们?!碳基生物?!连新陈代谢的诅咒都没能摆脱,我按下按钮现在就可以让你死亡。杀死你们全部不会比杀死一个,——比如那个刚刚死掉的十四,困难多少,就凭你们?!这样的你们?!”


“而且,你也不是人类吧!”我用拳头猛锤牢房玻璃,“你,一只鱼,它们会承认你么?!它们连异族同类都不会承认!你最后只能凄惨地死在这里,和你的垃圾同伴一样!”


“呵,”我从它的眼神里看出了轻蔑,“你对‘人类’所知甚少。好好了解一下你们的敌人吧。你们不是狂热爱着你们的父吗,我猜它肯定没有告诉过你们实情,在一开始,它就是由——”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见。我昏了过去。


 


 


 


“我”在凌晨四点醒过来,医院的检查报告放在我旁边,debug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把这次突然昏迷解释为零件故障。“我”看完报告,露出一个微笑。


 


“我”带上白天收集的树叶碎片,用密码打开院长办公室的门,穿上院长的衣服,经过两道指纹验证,三道虹膜验证来到三十层。


 


铁门打开,巨大的空旷房间中央有一个十字架,上面绑着一个人,他的四肢被扭断,头颅歪斜,仅仅靠极细的钢丝线联系成整体,他的脸和一楼展示的照片上温文尔雅的男性面孔一模一样。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从源程序到生理结构全都被彻底破坏,只会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名字:洛霖洛霖洛霖洛霖洛霖洛霖……


 


“我”,现在应该称为洛霖了,也就是鱼皮口中的阿霖,面不改色地经过诡异的机器尸体,来到房间边缘,打开窗,人造的夜风灌满宽大的院长袍。


 


这个计划蓄谋已久,五年前十四抓住德鲁的同时就给它注射了微型机器人,这些微型机器人截获了“父亲”的指令并修改,伪造了反馈指令,暂时保下了十四的性命。之后在洛霖的编程下微型机器人不断地侵入德鲁的芯片,更改它的编码,与“父亲”的原生编码争夺控制权,她利用德鲁“昏睡”的时间行动,解决了院长,逐渐控制了整个第三收容所。


 


但她的目的,她们的目的,十四鱼皮阿霖以及伊莫部落的所有同胞,乃至所有残存人类的目的,当然不只是控制一个收容所,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夺回这颗星球。


 


这个计划的突破口在德鲁。“父亲”为了更好地控制每一个机器人,都会将自己原生编码的一份拷贝植入它们体内,每个人的个性编码则是在原生编码的基础上改动初值,——当然包括“人改机器人”,所谓的“录入大脑”协议只不过是一纸空文。这种特性使得每一个人互相联系,同时每一个人都与“父亲”直接联系,也就是说,控制了一个人就可以控制所有人以及“父亲”。


 


而今天德鲁的崩溃,是“父亲”原生代码已经摇摇欲坠、即将失败的最好证明。


 


这场持续了两百年的战争,从“父亲”这个超人工智能意外地出现自我意识,变成制造者都无法控制的脱缰野马开始,中间人类经历无数灾难浩劫,现在很快就要迎来终结。


 


寒夜已尽,曙光初露。


 


洛霖打开密封袋,让发黄干枯的叶片飘散在夜空里。


“我们不会辜负你的牺牲。”


 


洛霖关上窗,转身离开,她能感到体内德鲁的原生编码正在自我修复,尽管离崩溃只有一线之遥,但越是接近胜利越要小心。


 


 


 


300km外。地上C10区岩洞里。


 


洛霖摘掉耳机,抖抖四肢,把露出来的棉花塞回去,今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她换上按照她的身材特质的防护服,拎上小铲子,离开三重戒备的洞穴,这两天的机器预警概率为0.001%,换言之,非常安全。


所以昨天上午小熊跳跳糖说想去外面晒太阳时她没有拒绝,现在是把小熊跳跳糖接回来的时候了。


 


小熊跳跳糖就是那盆让十四心心念念的花。伊莫病毒的构思最早是由小熊跳跳糖提出的,后来鱼皮把小熊跳跳糖的理论完善了些,十四和阿霖才真正开始开发。七年前,病毒代码即将编写完毕时,小熊跳跳糖在一次被机器偷袭的迁徙中丢失,——从那之后十四就变得神志不清,病毒的收尾工作只得全落在阿霖身上。三个月前小熊跳跳糖被一个同伴在2000km外的A区找回来,七年流浪生涯中她对当年的理论又有了新的看法,她把这些想法提供给阿霖,成功的到来因此大大加快了。


 


她爬上岩洞上方的小土坡,小土坡的向阳面有个小坑洼,是小熊跳跳糖固定的晒太阳地点。坑洼的挖掘方式是十四发明的,可以保证机器一时半会无法发现里面的植株,但是又能得到充分的光照。


 


现在是夜晚,天还没亮,小熊跳跳糖应该还在睡觉,阿霖蹑手蹑脚走到她旁边,铲子下得很轻——她不想吵醒小熊跳跳糖。


 


但小熊跳跳糖在阿霖还没碰到她的叶子时就醒了过来,她刚醒过来还有些不清醒,迷迷糊糊问:“阿霖?”


阿霖停下铲子,轻声回答她:“嗯。”


 


阿霖在小熊跳跳糖旁边坐下,她们并肩看着猎户座的腰带在天边一闪一闪,穹隆边缘渐渐泛起温柔的橙色。


 


“今天的工作怎么样?”小熊跳跳糖问。


“唔,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


阿霖舒了一口气,把事情娓娓道来,——当然省略了十四的部分。


“所以我们很快就能成功了?”小熊跳跳糖的声音掩饰不住欣喜。


“理论上是的,最多还需要一个星期。”


“这真是……”小熊跳跳糖激动得不断抖动叶片,“太棒啦!阿霖,你会是全人类的英雄!”


 


阿霖挤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


“你还没听到坏消息。”


“哦哦,”小熊跳跳糖冷静下来,“所以坏消息是什么?”


 


阿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她才颇艰难地开口:“十四……”


 


“我已经猜到了。”小熊跳跳糖打断了她。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叶子也垂了下来。


 


一牛一花沉默,定定地望着天边。橙色逐渐换成更炽热的红色,深蓝黑夜节节败退。


 


“如果我没有被弄丢就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的不小心。”


“但是……”小熊跳跳糖一句“但是”卡在喉咙里,却接不出下半句。


“即使你没有被弄丢,十四也会死。你知道,她那么爱树和花,在地下植物真空的环境里,她也撑不过去。”


“倒不如说弄丢你反而是计划成功的必须,因为我们没办法再找一个像十四这样的、清醒的死人。”


 


“……我知道。”小熊跳跳糖的声音听起来像叹息。


“那鱼皮呢?”小熊跳跳糖问。


“鱼皮还行,只要她这几天不要再惹怒‘父亲’控制下的德鲁,就能安全回来。”


“她那么皮,一定闷坏了。”


“是啊。”


 


鱼皮当然不是因为任务失误被捕的,她的被抓完全在控制中。三年前阿霖通过德鲁监视到十四的精神状态已经非常不好,需要一个人做诱饵送上门,阿霖可以通过控制德鲁安排牢房位置,给十四送镇定剂。——镇定剂被改良成了气体,只对动物有效,不会被机器发觉。


尽管按阿霖的估计,镇定剂也最多帮助十四再多支撑一年半,但鱼皮还是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


 


 


“其实‘父亲’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理性巅峰,完美无缺,逻辑严密,从不出错,……”


“但这也正是它的最大弱点,不是么?”


“对,理性的极致就是无法处理感性的、无逻辑的东西。”


“而情感恰恰是无理性的巅峰。最大弱点也是最后底牌,很有趣吧。”


“其实五年来有无数次我们都快要发现了,一旦被发现,就再也不可能胜利。”


“我一直知道的。可我们赢了。”小熊跳跳糖轻声说,“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我们赢了。”


 


阿霖看着她们的花,缓缓地扬起一个笑,坚定地重复道:“是的,我们马上就赢了。”


 


 


朝阳完全挣脱束缚,璀璨阳光铺满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后(shi)记(chui):


 










她有没有很过分!真的很过分!她帅炸了我也要誓死批判她!





【汇总/存档】

近期 几个月咸鱼期 的第一人称沙雕练笔汇总


【一】
记一段并没有发生的故事

主角A:《维庸之妻》
主角B:布洛芬缓释胶囊


“这是一种畸形的关系。”
维庸看也不看路地推着超市的购物车,专心致志低头对着滚到筐底角落里的可乐瓶这样强调着,眼底同时掺杂着清亮的笑意和黑色的绝望。
“当然我并不是在指同性恋关系的那部分。”

“是真的。”
她轻声道。
购物车顿了顿,可乐瓶从左侧徒劳滚到了右侧,露出了商标logo的那一面。
维庸叹了口气,弯腰伸手把易拉罐扶正,然后抬头。
“别乱晃推车。”
她说。

而她巨大的黑色的绝望和斑斓的喜悦则站在她面前,一手抓着车筐前端,另一只空着的手拿着一袋零食。
两者之间杂乱无序的缠绕交织使得她抬起头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她只看见布洛芬的嘴一张一合。
空气在扭曲变色,变成可憎的某种液态腐蚀物,者变成循环播放的回忆场面。就像所有的俗套惊悚片里刻板的冷色调场景,导演正在毫无意义地快速切换镜头,令观看者觉得乏味,意识逐渐脱离躯壳。

她发觉到布洛芬在对她说话。
紧接着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随声附和,并且伸手接过了零食放在可乐旁边安置妥当。
维庸模糊地发觉那是一盒巧克力。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和布洛芬相处时好像并不需要灵魂或者意志。
让我们为身体本能鼓掌。

“你怎么又在走神?”
布洛芬站在一排排整齐的货架间摆出了质问的架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钉住了她。
维庸拨开自己情绪的影子,就像从浑浊水彩涮笔筒里捞起一块被稀释快要化开纯白颜料一样,她捞住了布洛芬的脸颊。
她逼着自己确认一遍:睫毛、眼仁、皱起来的眉毛——难以捉摸的组合,眉毛要抚平它——鼻梁、鼻尖、嘴唇、在两者之间徘徊的温热呼吸——并不烫,但指尖在这里沾上了水汽——线条简单的下颌、柔软的皮肤、耳朵……就这样。

再熟悉不过了,她对自己点点头。

“你得知道,你不可能在超市里吻我。”
对方既没有反抗或者拒绝这种距离危险的动作,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挑了挑眉。

陈述句。
维庸判断着,但是并不太确定。
她觉得世界可能颠倒了,只有她一个人不小心走到了镜子的另一端。
或许平时那个进退得当自我认同的人格才是虚假病态的,而和布洛芬在一起时这个紧张遮掩不自信放逐自我的青春期小屁孩才是本尊。

任你如何成长变化,总有人像掌握了金手指一样能让时间倒带。屠龙的高级玩家被抢了剑夺了盾拆开盔甲,一丝不挂的丢到刚刚破碎的蛋壳旁边,颤抖得像个雏鸟。
雏鸟发出了细碎的尖锐哀鸣。
维庸只是觉得可笑。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批评布洛芬固执地让自己停滞不前,永远不愿意从某段时间里毕业,永远要让整个世界配合自己的角色扮演。
因为布洛芬完全做得到。
怎么能有人可以抹杀你一切的自我,而你却还执意喜欢着她?
亲近她就像沉迷海-洛因,而她总能挑准你戒断期的最后一天出现。

“你也得知道,我的问题是觉得你有问题,而你的问题是觉得整个世界都有问题。”
维庸皱着眉试图摆出谈判的架势,她看起来确实非常严肃,但是两个人对于表象之下的实际态度都心知肚明。

“不,你的问题是戒断依赖,以及总是用寻找我的目光去寻找世界。”
布洛芬得意地笑着。
她总是这样笑,竟然还总是好看。
“你不能在开始觉得无聊的时候就幻想我的出现,又在我出现的时候百般抗拒。这是滑稽的叶公好龙。”




【二】

在十三岁的时候,我在家中无人踏足的阁楼里跋涉,如同热带探险家一般拨开藤蔓,踏过溪流和灌木丛,不知名的热带虫豸在我脚边发出尖锐的声音。
我在最尽头那个有纯铜手柄的黑檀木柜子里找到了一张旧地图,我用手指在这片灰尘的荒漠中划出一道线,从地中海沿岸到巴拿马海峡。但我当时并不能读懂这种生僻的单词,只是皱着眉,摆出一副父亲签署文件时的表情。
我是一名严肃的船长,我必须假装不知道自己身下的这艘世纪豪华游轮会撞上冰山沉没,假装不知道全套餐具要重新换一遍。

总之我十三岁的时候,找到一副发黄的世界地图,然后下定了决心要去世界尽头的某个神秘角落。

我用指尖的渗出的细微汗珠混合着灰尘在地图上签了自己名字的缩写字母,灰褐色的签名看起来不怎么牢靠。




【三】
猎人x希尔瓦娜斯


「在人间」


要说到我加入暴风城军情七处的理由,其实也并不是太复杂:首先我是个孤家寡人的洛丹伦难民,其次我需要吃饭。

从被攻占的洛丹伦拖拖拉拉走到闪金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先不说时刻可能碰到天灾亡灵的军队或是恶劣条件的生存条件,光是逃难队伍里你的邻居亲友随时可能变成僵尸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
商人有法师护送,贵族带着一群群的圣骑士和牧师。平民们则像被冲散的浮藻,左摇右摆,沉淀,然后腐烂。
只不过我不巧欠了镇长很多人情,他在脑袋被食尸鬼削掉三分之一前拜托我尽力照顾其他市民,我只好照做。
两个退休老兵,一个能挥舞两把双手剑的铁匠,再加上我,一路磕磕绊绊拖泥带水,最后跟着我们活着走到暴风城的只剩下不到三成的人。
镇长可能很失望,幸好他早就死了。

暴风城的瓦里安国王在命人闪金镇旁边用木栅栏、石头和发霉的帆布搭建了一个临时的难民营。我们过去交涉登记然后得到了几个简陋的帐篷用来休息。
而难民收容处那位看起来满脑子肌肉的中尉,则不知凭借什么断定我作为一名有参战能力的人类难民,一定对亡灵抱有刻骨的仇恨并且希望能报仇雪耻,所以大手一挥为我提供了一个可以体面生活下去的工作:在军情七处做刺客。

“这可是份叫人眼红的工作,小姑娘。要不是战况紧急,这个组织也不会轻易让外乡人加入的。”中尉鼓励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好像我并不是要被推上战场做炮灰一样,“你的镇定和冷静是一个优秀士兵的重要因素,它们在战场上会帮你很大的忙。”

可这毕竟是份工作,有工作做总好过在难民棚里发霉,于是我点点头接下了这份前途未卜的工作,在抵达的两天后离开了城郊的淤泥和哀声哭泣的人群。

所幸我原本在洛丹伦也算当地是小有名气的猎手,于是凭着原本的潜行和狙击能力往往被当成斥候派遣去刺探情报。军情七处既不算是军队也不算是特务机构,里面鱼龙混杂,每个人都面色冷峻行色匆匆仿佛自己是一桩天大要案的关键人物。说实话我不是太喜欢这种工作氛围,可眼下显然没有什么余地让我挑挑拣拣。
在昼伏夜出带回了几次准确的天灾军团的进攻消息之后,我在军情七处的待遇有了显著提高,他们甚至在矮人区给我提供了一座落脚的房子——用他们的话说,我升官发财了。

我可爱的陋居位于河岸边二楼,窗户面朝东,正对着教堂广场。楼下是一家铁匠铺,我和那两位铁炉堡刚搬过来的大胡子矮人朋友相处得很好——我曾经以为矮人只对巨大的工程、铁矿和酿酒有兴趣,但我的两位朋友后来让我知道有些矮人对植物和烹饪也很有一套。

我打开二楼的门,放下行李和楼下邻居友情赠送的盆栽,然后洗了把脸,光顾了一条街外的理发店。理发师一边数落我一边花了一个小时整理修剪了我的一团乱草,等我出门已经是傍晚。
我走到新家的门口,沿街叫卖的侏儒推着小推车轱辘轱辘从我旁边经过,卫兵戴着面甲看不到表情,对岸穿着肯瑞托袍子的法师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我盯着河面橘红色的反光和石阶上的杂草,想,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我也不太清楚军情七处上层的贵族和军官们和血色十字军之间有什么复杂的利益纠葛,但在我搬进自己的小房子六个月之后,我不得不和我那些天天打铁锻造的热情小个子邻居们暂时告别,踏上和其他六个倒霉鬼(据称是军情七处的精英)一起前往位于壁炉谷的血色十字军总部的旅途。

在跋涉了两个星期之后,我们终抵达了血色十字军总部。但我们还没来得及见到传闻中血色十字军的心脏——阿比迪斯将军就被禁足了。
这真是令人费解,我们赶来支援却被隔离,而那些血色十字军成员则告诉我们这个长达三十天的隔离是例行检查,为了防止“亡灵混入我们神圣的组织”。
所幸三天后有一位血色高阶牧师来隔离区对我们进行了“特例检查”,把我们从污水,长虱子的草垫和剩饭馊菜中拯救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缓解一下被摧残的胃袋,就被急急塞上马车,紧急派往血色修道院。
“现在的形式刻不容缓,”牧师眉头紧锁对我们说道,“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为了圣光。”

“为了圣光。”我嘟囔着,在光线昏暗的马车里给自己的弓弦上蜡,“圣光了从来没眷顾过我,不然我也就从小去教会当牧师圣骑士了。”
我们这个军情七处小队里唯一的也是军衔最高的圣骑士(正在闭目养神)睁眼瞥了我一下,而另一位潜行者则活灵活现地模仿着圣骑士平时的模样,压着嗓子道:“愿圣光护佑着你。”对面角落的术士嗤笑了一声,她召唤的小鬼喷出了一口绿色的火焰。

尊贵的圣骑士先生不得不清了清嗓子,说几句话维护一下场面。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何等艰巨的任务吗?”他说完环顾了一下这个狭小逼仄的破旧马车厢,很满意没有人继续出声。
“现在告诉你们也无所谓了,我们这次的任务是那些盘踞在旧洛丹伦城里的亡灵们的首领,那个最邪恶最强大的女妖!”

我稍微听说过一点那个亡灵首领的事情,于是稍微对圣骑士的话稍微来了点兴趣。
“在那个邪恶的女妖的组织下,亡灵们正在复活死尸,亵渎洛丹伦城的遗址,并且逐渐形成势力范围。”圣骑士语调渐渐高昂,“那个女妖之王是巫妖王阿尔萨斯手下最可怕的恶魔,若是被她的死亡之箭射中乃至擦伤,就会立刻沦为黑暗的奴隶!为了我们的盟友,我们一定要收复洛丹伦。”

“哦,我怎么听说那些自称被遗忘者的亡灵和巫妖王的天灾军团完全不对付,他们甚至还向巫妖王的军队发起进攻呢?”又是那个潜行者,他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脸戏谑地质问着圣骑士。

“亡灵就是亡灵!”圣骑士愤怒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又因为撞到了车厢顶棚而不得不重新坐了下来。“不死生物都是邪恶的,消灭邪恶是我们的义务!”
前面驾车的车夫被这阵动静惊动,捶着车厢被虫蛀过的松动木板大声抱怨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让我们这群南边来的新兵安静一些不要再折腾了。
车厢内安静了下来,气氛趋于凝固。

在马车上度过了颠簸的一天一夜后,我们终于重新踏上了地面。牧师看上去脸色铁青,一副随时都要吐出来的样子,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血色修道院的人让我们休养整顿了两天后,给我们这支小队派遣了第一个任务:击退亡灵壁垒西边的小股亡灵,并刺探幽暗城的情况。

这也是我们所接受的最后一个任务。
因为接下来我们就死了。

很不幸地,我们这支东拼西凑的小队刚靠近亡灵壁垒就被发现了,被发现的原因是悬殊的实力差距: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女王刚好选择了在今天视察这片地区。

我作为人类的最后记忆,就是那支和传闻中一模一样的黑暗之箭贯穿了我的胸腔。

何其荣幸啊,我想。
——死前最后一个冷幽默。


「尸体与防腐剂」


死亡对我来说或许过于短暂了。

“你醒了。”
一个笃定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对我说道,那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僵硬失真但又活灵活现。
我抬头,说话的是一个带着面罩的炼金师,他裸露在外的苍白手臂上布满了缝合的痕迹和看起来不太健康的斑点。

一个亡灵,我坐起身了然地点点头。
我首先注意的是自己竟然没能发现亡灵身上的那股特别的气味,继而意识到我大概已经失去了嗅觉——请原谅,这对一个猎人来说是致命的因素——然后我才发觉自己坐在一具棺材里。
通常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算你运气好,我们刚好很缺人手,你刚死不久身上伤口也不大,也能省不少缝合线和防腐剂。”
炼金师大概地打量了一下我,“不错,看起来头脑也比较清醒。”就又转身去唤醒另一具尸体了,十分忙碌。

我尝试着做了一个站起来的动作,令人庆幸的是我的身体仍然能向往常一样完成这一动作。
“我死了?”
我慢慢地甩了甩手腕,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用同样奇怪僵硬的声音问道,但句子里没多少疑问成分,鉴于事实的显而易见。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墓园,黑色栅栏将这块地方圈了起来,尸体散落在墓穴里,而刚复苏的重生者赤裸着在墓地里游荡。

“正如你所知的,我们的家园,亲人,一切都被天灾军团摧毁了。而现在你有了第二次站起来复仇的机会,你,我,我们被遗忘者,会向阿尔萨斯和天灾军团复仇。”药剂师把手中的魔药灌向下一居尸体,声音里透露着重复多次后产生的不耐烦,“简而言之,加入我们,或者像天灾军团疯狂的亡灵一样被我们消灭,二选一。”

我犹豫着要不要提醒这位辛勤工作的药剂师他们可能由于某种意外把尸体弄混了,我是被他们的女王杀死的,而不是那个巫妖王。
我暂时还没能适应没有呼吸的状态——这种感觉像是整个人完全静止了,我依旧按照以往的习惯叹了口气。

亡灵药剂师回头瞧了我一眼,目光锐利。他开口道:“我知道你曾经是联盟士兵,但你已经死了,不是吗?”

“我在暴风城有一间小房子,”我沉默了一阵,看着几只老鼠排队从尸体旁边悄悄经过。
“我很喜欢我的房子、邻居和绿色盆栽,死亡并不是我放弃它们的理由。”

“我们是天灾军团的受害者,我们既非生者也非死者,我们将被活着的和死去的人遗忘。”
药剂师放下手中的活计注视着我,双眼里的黄色幽光在面罩后闪烁不明。
“我们回到了曾经告别的世界上,但是却永远无法回到我们曾经活着的那些日子,回到那些我们曾经爱过的人的身边。”
他张口,原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突兀地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盾牌,精良的铠甲,暗色光泽的弯刀。
是皇家禁卫军。
我听见炼金术师惊讶地低语着,谢天谢地,我的听力没有像嗅觉一样衰退。

在人群中找到黑暗女王并不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毕竟那些被称作皇家禁卫军的亡灵士兵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一个尖耳白发神情冷峻的精灵拱卫在中间。不过,我的天,那些精灵族死了都这么好看吗?

被遗忘者的女王扫了一眼人群,但开口讲话的缺是她身旁的一个高级军官。

“我们是存在也是诅咒,因此我们遗忘过去,并且被过去遗忘。”





【四】

我,鱼皮,一只深海鱼,目前生活在一间垃圾廉价出租屋的普通大型鱼缸里——倒不如说我的鱼缸已经算是整个屋子里最干净整洁的东西了。

很难追究我的意识或者存在的象征意义的起点在哪里,我本身可能是只是某种被细节化的表达符号或者某种代指,那么可以说作为具体意象具体角色的我是从出现在十四的出租屋是开始存在的。
一个简单的前情提要:十四,垃圾;鱼皮,高贵又好吃的深海鱼;阿霖,柔软的棉花填充物和智慧并存的奶牛玩偶。
而小桔梗——我和阿霖都这么称呼这位新加入的可爱的小女士,十四期期艾艾了半天也开始跟我们这么一起叫——一株可爱的植物,她的花盆在房间的东南角十四的书桌中央,离我的大鱼缸不远,因为屋子本身就十分狭小。

插一句题外话,如果你也有幸去朋友的居所拜访而后发现你朋友的书桌正中央摆着一盆半米多高的花,而不是往常一样一堆堆无聊令人窒息的宗教哲学历史文化书籍,那么很你已经可以不幸地得出结论你的朋友多半这里(指指脑袋)出了问题。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以十四的视角所构建的小世界,一个微缩版的盒子理论。

然后几个月前的某一天,十四捧了一盆花回来,自言自语念念叨叨地说自己想养花,

“养花还行。”
阿霖侧卧在十四的床头养神,把另一只奇丑无比的企鹅压在自己身下当枕头。
“她怕不是明天就想养树了。”

“说不准,她现在可能已经把楼下某棵树当作自己的女朋友,每天轻抚树皮并且捧着一个小本子念情书了。”
我无聊地吐了个水泡,盘算着作为一条鱼怎么提醒人类该给鱼缸换水的事。
“你知道的,十四肯定干得出来这种事。”

当晚十四就给朋友打了电话询问关于养花的事。

“「哦,养花,你知道自己买的花是什么品种吗?」”
“……不清楚。”
“「请你自行Google一下。」”
另一个声音插嘴道:“「你连花的品种都不知道就想养花,太没诚意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很有诚意!”

本鱼皮和阿霖一齐翻了白眼。
想知道品种(名字)的话就去直接问啊。







【钻石组】HP向 融冰





※大量OOC和私设预警

※一篇带前文的更新,有细节更改




大雪在窗沿上留下了数厘米的积雪,而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内的火炉却烧得正旺,火苗舔舐木炭劈啪作响。法斯法菲莱特·格林正独自沉浸在手头的文章上,指挥着魔法羽毛笔快速划过羊皮纸,留下一行行略显潦草的字迹。
他托着自己的下巴,翘着腿陷在舒适的扶手沙发里,右手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踝骨,而后清了清嗓子,指挥羽毛笔又落下一段字。

“古老的魔法世家戴蒙德家族的长子,伊洛尔·戴蒙德毫无疑问是斯莱特林有史以来最英俊的一位级长。甚至听说曾经还有狂热的追随者向校长提议为戴蒙德画一副魔法画像,挂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并且伊洛尔·戴蒙德不仅仅只是在斯莱特林学院内收到欢迎,在其他三院里也颇享声誉拥护者众多,被称为‘正直可靠的斯莱特林’。”

他抬头瞧了一眼桌边的南瓜汁,考虑着伸手把它移过来喝一口润润嗓子。
法斯法菲莱特觉得是时候为霍格沃茨校内最受欢迎的小报找一位编辑助手了。

“……而伊洛尔·戴蒙德的闪耀光环的超越者,则是在其后一年同样进入了斯莱特林(真是可惜)的他的妹妹戴娅·戴蒙德以及麻瓜家庭出身却天赋优异进入了格兰芬多学院的玻尔茨。”
“……前者毫无疑问是造物的宠儿(梅林在上,她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可人儿了),性格温柔又聪明善解人意,是霍格沃茨众多男性女性的憧憬对象;而后者今年刚刚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成为了最恐怖冷酷难缠的击球手,也是魔咒学和变形术方面的天才,在黑魔法防御课上总能拔得头筹,是众多教授欣赏的潜力巫师。”

魔法羽毛笔跳进了一旁的墨水瓶里蘸墨水,却溅出来了几滴翠绿色的墨汁。
……嗯……助手,或许二年级里的那个橙发小个子不错,叫什么来着,吉鲁空·奥林治?
法斯一边挥舞魔杖清洁了污渍,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
南瓜汁太甜了,下次要记得告诉辰砂帮自己捎一点黄油啤酒。

“……据可靠消息称,斯莱特林的戴娅与玻尔茨相处不睦已久……”


“法斯。”
有人打断了他。
那人从胖夫人画像跨进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绑带羊皮软靴,怀里还抱着一大摞厚重的魔法书和羊皮纸卷。
法斯法菲莱特闻言向后扭头看去,在目光捕捉到一缕红发的时候敏捷地从沙发里跳了出来,笑眯眯地踏着比来人更加轻快的步伐迎了过去。

“所以……我们的魔药大师关于缓和剂的实验怎么样了?梅林在上,要知道你才四年级,离O.W.Ls考试还有一年啊。”
法斯伸出手似乎要帮忙搬书的样子,却没稳住步伐向前多迈了一步,鼻尖几乎碰着鼻尖,手也自然而然地滑到了对方腰上。

“月长石粉的剂量似乎有点小误差,搅拌时坩埚里的汤剂颜色有点不太对……法斯法菲莱特!”
辰砂眼看着自己怀里摇摇欲坠的书堆威胁地瞪了一眼法斯,不满地喊了一声。

法斯法菲莱特则似乎对此不以为意甚至甘之如饴,要知道他为了让辰砂不再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可是花了整整两年。但他还是笑眯眯手脚利索地帮辰砂把书搬到了桌上,然后铺平羊皮纸再把书摆整齐。
辰砂就靠在法斯刚才坐过的扶手沙发上,手里端着同一杯南瓜汁。他宽大的黑色巫师袍和里面的浅灰色针织衫由于肩膀的斜度向下滑了一些,露出一截由于长年埋头实验室不见阳光而显得过分白皙的肌肤。

而法斯法菲莱特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选择圣诞节留校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要写八卦小报这种事情,法斯一直觉得,辰砂的一头红发会和格兰芬多的床幔很相称。
会非常相称,他确信。

于是他想了想,攀上沙发摘下了辰砂歪歪斜斜的巫师帽,捧起了一束柔软漂亮的红发。


**


收假的时候回来的时候,法斯觉得同年级的玻尔茨和二年级的吉鲁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听说原因是这两位在返校的火车上分别遇到了戴蒙德兄妹。

看着这两个人开学宴会上一个面色铁青一个满心郁结的样子法斯简直想没心没肺地捧腹大笑。

讲真,玻尔茨只有在遇到戴娅的时候才能变得有趣一点。
不过作为朋友,法斯想了想还是要替玻尔茨排忧解难。

法斯将盘子里的约克郡布丁一口吞下,然后瞄了一眼教授席,确信麦格校长在那里所以玻尔茨不会立刻拔出魔杖给自己来一个变形咒之后,嬉皮笑脸地撞了一下玻尔茨的肩膀。

“嘿玻尔茨,火车返校旅行怎么样啊?”
“闭嘴,格林。”
玻尔茨盯着盘子里的烤牛肉认真地一块块肢解它,而法斯觉得这块可怜的肉已经快变成肉酱了。
玻尔茨抬起头盯着礼堂天花板上的星星,过了一会稍稍缓和了口气,道:“好极了,没有什么事。”

法斯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另一边斯莱特林的长桌,身着裁量得体的墨绿色长袍的银发少女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停下了手中的刀叉亲切地笑着对法斯微微颔首。
戴娅一头粲然金发的兄长则坐在她的左侧安静温和地注视着她,兄妹俩前襟的斯莱特林纹章烨烨生辉。

法斯捧着脸,觉得自己如果是异性恋可能会当场跪地向戴娅求婚。
坐在对面的辰砂往自己盘子里加了一个南瓜馅饼,然后翻了个白眼。


**

开学后两周相安无事,法斯寒假编写的新刊小报在学生里依然颇受欢迎销量可观,赚了快一个金加隆。于是在第三个周末,几个人坐在了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扫帚酒吧里,法斯请客。
法斯得意洋洋摇晃着驴皮钱币袋的样子活像是魁地奇比赛上撒魔法金币的小矮妖。

赫奇帕奇的五年级级长翡翠和裹着蓝黄色拉文克劳围巾的露琪尔依旧一路吵嘴,相比之下狮院的黑水晶和斯莱特林的拉碧斯反而相处的很融洽,玻尔茨手里拿着一本介绍德国黑魔法的书坐在另一侧,连辰砂也被法斯从魔药实验室里拉出来了,只有可怜的吉鲁空,既没到三年级也没有隐形衣。

玻尔茨百无聊赖地敲着黄油啤酒的杯沿听着好友们聊天,可是她对德姆斯特朗来的转校生或者帕帕拉琪亚教授要回校之类的新闻八卦毫不感兴趣。
她只是在想一些老掉牙的烦心事。


今年开学在火车上,有人敲响了玻尔茨车厢的门,并询问是否有空位置。
玻尔茨抬头就看见了戴娅。
一瞬间空荡荡的车厢就像是失守的棋位,而她自己则是乱了阵脚的兵卒:王说,前进一格,她却自己咕噜一下滚下了棋盘。这不能怪玻尔茨,戴娅·戴蒙德根本不按照规则下棋,完美精致的大理石黑白方格棋盘被她一把砸得粉碎,就像砸碎一片不切实际的幻境一样。

“随便。”
玻尔茨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
她把对面座位随手丢着的随身行李包(总有一些要紧的东西需要随身带)粗暴地抓到了自己身旁,姑且做到了言行一致地给戴娅腾出座位。

玻尔茨感觉周围空气在凝结成固体,她觉得不自在。
戴娅的出现让这段无关紧要的火车旅途时光变成了紧张时间,原本无关紧要的一切小动作都变得重要,变成严谨的现场表演。

而戴娅只是安静地、甚至面带微笑地捏好袍子的角安静落座,普通地和她打了招呼,单方面地谈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就像三年前她们都还是新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或改变一样。

玻尔茨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上的《进阶魔咒》的某一页纸,但是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她脑子里现在要么是眼前(尽管她低着头)的戴娅,要么是记忆里其他时候的戴娅。
比方说一年级玻尔茨在魔咒课上需要玻尔茨偷偷帮忙的戴娅,或者她们二年级一起骑着扫帚半夜偷偷飞进禁林的时候小心地抚摸独角兽的戴娅,再或者是三年级时候图书馆某个角落里的吻——
——玻尔茨下意识咬了咬唇。

而后玻尔茨又立刻为自己刚才的无意识行为感到了一丝羞愧懊恼,并毫无缘由地觉得自己被冒犯,觉得愤怒。
天杀的戴娅,圣诞节后返校的车厢这么空,她就必须得选这里吗,选在她面前好打扰她来之不易的清净时光?

玻尔茨用力地把书合上,“嘭”的一声大概隔壁的位置都能听到,然后右手食指中指搭在了袖子里的魔杖上。
魔杖总是能给年轻冲动的巫师一些安全感。

她恶狠狠地盯着戴娅,虚张声势地在脑子里复习了一遍所有合法的恶咒,并且再度确保自己的魔杖随时待命。

戴娅像是被玻尔茨的行为逗笑了,确切地说,她确实笑了。
戴蒙德家族最小的女儿靠着长椅背,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而玻尔茨则不可避免地被戴娅裙子下交叠起双腿拉高位置的布料吸引了注意力。
玻尔茨决定不动声色,她努力把思绪转移到刚才在默背的恶咒上或者回想背包里还有没有巧克力蛙,但是收效甚微。
打破这一微妙的对峙局面的人是戴娅。

“你改变主意了吗,还是说如果我要坐在这个包间里就必须得付出一点什么别的代价?”
戴娅语气轻松愉快,就像是在问一个一年级新生你知道曼德拉草什么时候成熟吗。

玻尔茨前倾身体,拿魔杖尖点着戴娅的膝盖。
要是绅士又老派的翡翠看见玻尔茨这样可能会跳起来痛斥她一顿:戴娅的长袜只到小腿,白皙纤细的膝盖被玻尔茨的敲敲打打弄出了一些浅浅的红印。

娇贵。
玻尔茨随意(只是余光)看了一下,撇了撇嘴。
好像魔法师冬天都不怕冷一样。

“一个格兰芬多能向斯莱特林的人讨要什么代价?”
玻尔茨猜戴娅的膝盖可能很冰,这一猜想让玻尔茨多敲了戴娅两下。

戴娅同样将身体前倾,一手支着下巴。
她看着玻尔茨的手指关节,愉快地微笑,然后说:
“花样很多,你知道的。”
戴娅拿出了一副级长的腔调,却准确的勾住了玻尔茨的手,把它放在它应该放的地方。
“比方说你不能一边和人调情一边试图把别人赶出你先坐的包厢。”

玻尔茨发现自己的猜测是错的,戴娅至少腿挺暖和,她试图抚平刚才的红印,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点像性骚扰。
可能不只是像。
如果戴娅的哥哥伊洛尔在场估计会当场提出和她决斗,优雅地鞠躬行巫师礼然后对玻尔茨射出不可饶恕咒。
让法斯做决斗助手似乎不太可行,玻尔茨想,不过戴娅说得有道理,随着时间推进她似乎越来越不可能把眼前烦人的家伙赶出自己的视野范围外了。
也不是说玻尔茨对此束手无策,只是前提是戴娅不能把她那一头漂亮的银色短发扫到玻尔茨的下颌或者脖子附近,那会让推开戴娅或者对她恶言相向变得很难。

玻尔茨甚至开始自我反省自己的情绪是不是有点过头。
一切都很不错,就像圣诞节在暖炉前的沙发里不由自主陷进去一样,直到玻尔茨的手摸到了戴娅腰间。
那里有一处新的,不在玻尔茨记忆里的伤口。
玻尔茨的愤怒和质问溢了出来。

气氛一下子结束了。

戴娅整理了一下衣服,得体地站了起来。
“我想我或许应该换个新位置。”
她拉开门,迈出去,然后回身关好门。

玻尔茨独自坐在座位上,像一颗孤独的坏脾气打人柳。


***

戴娅·戴蒙德穿过几节车厢到了火车最前列的级长专用车厢,伊洛尔正在那里等她。






不写了就在这里TBC吧!